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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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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氣力下降的巫雁才察覺到大事不妙,他連忙調轉攻勢,企圖巫發現衍的劣勢趁虛而入。巫雁揮刀佯攻巫衍的面門,本想趁此機會攻其下盤,巫衍連忙阻攔,巫雁此時擡腿就向著巫衍掃去,巫雁本以為這一招可以輕易得手,沒想到巫衍不過淡淡一笑,而這這笑容足以讓巫雁心中一驚,他這才頓悟原來自己的行為早已被巫衍看穿,然而為時已晚,巫衍對上這一招後竟然借力使力,不但輕松化解了這一招,甚至還以自身氣力將巫雁震出幾步開外,這讓本來就已經體力不支的巫雁更覺四肢發麻,內力運行不暢。

看到巫衍漸漸地重新占據了上風,二狗也稍稍放下心來。然而生死之戰二狗終究不敢懈怠,他的雙拳依舊緊握,一雙眼也緊張的盯著纏鬥的兩人不敢眨眼。

眼看無法近身,巫雁越戰越急,只聽他再度怒吼一聲,魔氣重新席卷全身,他和他手中嘆風月竟然再度籠罩在漆黑的魔氣之中。然而巫雁畢竟是巫者之身,難以承受如此強大的魔力,陰邪魔氣讓他氣力提升數倍的同時也讓他氣血逆行,甚至口吐心血。只見點滴鮮血落於黃沙之中,然而一心覆仇的巫雁卻毫不在乎,只因此時的他已被仇恨蒙蔽雙眼。

事態的變化讓巫衍覺察到對方大概要使出最後的一擊了,他收斂了笑容,氣息一沈,再度握緊了手中的碧山傾。二狗覺察到巫衍的靈力瞬間暴漲數倍,他知道此時的巫衍也與巫雁一樣醞釀著最後的一招。

只聽巫雁大吼一聲,快步向著巫衍沖去,而巫衍也不敢托大,他足尖一點向著巫雁飛去。最後一招二人皆是拼上了全力,巫雁的魔氣與巫衍的靈力碰撞之時迸射出了刺目的白光,讓人忍不住閉上雙眼,只有耳邊不絕於耳的銳器鏗鏘之聲昭示著戰況的激烈,等到白光散去之後,兩人傾盡全力的最後一決終於有了結果。

二狗看見巫雁的胸口被碧山傾貫穿,血珠順著碧山傾蜿蜒而下,終於落入了黃沙之中。

塵埃已定。

“你……”巫雁驚訝的看著巫衍,他嘴唇翕張,似乎想說些什幺,然而他的雙眼在話說完之前就失去了生命的色澤。他的話終究沒有說完。

他的身體無力的倒了下去,發出了一聲沈重的聲響。

巫衍的抽出了刀,冷冷的看著巫雁的身體化作無數塵埃散落。

巫衍與巫雁隨風而來,生於朝露之中,死時自然也要隨風而去,回歸於天地之間。

恩怨終了,綿延數百年的仇恨終於平息。

不知不覺之間,巫衍和巫雁的鏖戰竟然持續了一夜,只見此時的天邊已經微微的泛出了曙光。就在二狗向巫衍跑去之時,天色突然毫無預兆的暗了下來。二狗詫異之時,周圍突然刮起了一股刺鼻的腥風,這不詳的氣息讓巫衍和二狗同時心中一凜。二狗以為還有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即將出現,然而這詭異的腥風卻消失了。須臾之間,天空再度得見光明。

“你沒事吧?”二狗暫時不理會那陣怪風,連忙趕到跑到巫衍身邊問道。

巫衍沖二狗搖頭微笑,他本想伸出雙手抱住二狗,沒想到雙手還未接觸到二狗的身體,巫衍竟然體力不支的倒在了二狗的懷中。

“餵!”二狗見狀以為巫衍身體有恙,他雙臂抱緊巫衍,不安地問道:“你這是怎幺了?”

“沒事沒事,”巫衍面露倦容,勉強的對二狗笑笑,然而語氣中的倦意卻隱藏不住:“不過是有些累罷了,給我些時間調息即可。”

然而就在二狗想要扶起巫衍前去調息時,沒想到縱然倦容滿面,巫衍卻執拗的不肯走。

“我不走,”此時精疲力竭的巫衍突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氣,他抓住二狗的衣袖說道:“除非你先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
由於擔心巫衍的身體,二狗也沒細想,連忙點頭應道:“好好好,什幺條件你盡管說,就算是天邊的星星月亮我也給你摘下來。”心急之際,二狗竟然用上了哄騙弟妹的口吻。

聞言,巫衍臉上露出了奸計得逞的狡黠笑容,此時他湊到二狗耳邊,輕聲說道:“告訴我昨晚你的答案。”

二狗臉唰的一聲紅了,他本將這難為情的話拋之腦後,沒想到巫衍卻還記得,於是二狗連忙敷衍道:“這種事情,你等傷愈後再說也不遲。”

像是早就料到了二狗的答案,巫衍立刻板起了一張臉,以說教的語氣說道:“人言君子重然諾,人無信不立。人生在世,豈能言而無信。”

巫衍的話讓二狗頓時陷入進退兩難的困境:他既然答應了巫衍的請求就應該做到,然而將那些讓人害臊的話說出口實在讓二狗覺得難為情的很。

“啊……”眼見二狗遲疑,巫衍連忙倒在了二狗的肩膀上,二狗連忙去扶時,就聽巫衍無力的說道:“不知怎幺,眼前突然天旋地轉……”

眼見此時形勢危急,不容二狗三思,他也只能以壯士斷腕的氣魄下了決心,於是他靠近巫衍耳邊,對他低聲說出了三個字。在他離開巫衍身邊時,二狗的臉已經羞得通紅。

然而那難為情的三個字一說出口,二狗卻也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,這些日子以來的煩惱也隨之煙消雲散。

那三個字道出了二狗對巫衍的感情,也讓二狗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心。與巫衍之間是良緣也好,是孽緣也罷,這緣分既然逃不過躲不過也斷不了,那幺二狗就認了。就算是命中的劫數,二狗也甘之如飴。他再也不會想著逃跑,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無計可施,只因情根已深種,他的心中早就為那人留了一個位置。二狗這才恍然大悟:原來巫衍已經成了他心中放不下的牽掛。

聽完二狗的答案,一抹緋紅也浮上了巫衍的面頰。這輕飄飄的三個字竟然讓一向巧舌如簧的巫衍羞得說不出話來。巫衍許久沒有說話,他羞紅著臉不敢看二狗,之後他竟然伸出雙手,捂住了與二狗一般紅透了的臉,像極了情竇初開的少年。

不知為何,巫衍此時羞澀的樣子和方才殺伐決斷的姿態相比,讓二狗覺得巫衍竟然有幾分……可愛。然而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,此時巫衍還須休息。趁著臉上的紅暈尚未退去之時,二狗連忙催促道:“這下滿意了吧?滾到那邊療傷去!”

然而巫衍依舊再度抓住了二狗的衣袖,只見他雙頰緋紅,眼波流轉:“我方才沒有聽清楚,二狗你再說一遍好不好,再說一遍我……”

“滾!”這是二狗唯一的答覆,之後他就趁著巫衍氣力不濟時不顧他反對,將他拖到了樹蔭下。

“再說一次嘛,再說一次又不會懷孕!”被二狗抓到樹下時,巫衍還不忘大聲抗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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